陳宇昊

失散在時間裡

過去幾年的生活忙忙碌碌,生活裡發生了那麼多事情,提筆卻什麼都寫不出來,有多少東西消失在時間裡? 自從去年買回加鹽域名,我就發現接近十年前的連結時不時還有人點。想到硬碟裡還坐著老網誌的備份;想到這個網際網路上有多少死鏈和 404,決定還是花一晚上做點什麼,不要讓 good work lost in time. 看十年前的舊稿,愈發意識到以前想到什麼寫什麼也何嘗不是一種技能?會有人看自己十年前的文章發覺自己什麼都沒變嗎?以前的話也就幾句現在還贊同。另一個發現是,以前的很多堅持也失散在時間裡,那些是堅持還是固執?堅持還有沒有價值? 事實上這些舊稿也並不是完整的,大概小半年的舊文章不在其中。過去因為海外遊學無暇管理網站,伺服器到期後沒有備份的文章也就消失了。但今天搜尋了一下硬碟發現以前的寫作軟體留下了一些備份,零零散散的文件中也不乏一些有意思的文稿: 和越戰老兵聊紅色恐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如果你今天找一個美國人,問問他對共產主義的看法;他會表示那挺好的,和資本主義各有優劣。這個觀點並沒有任何問題,只不過太過政治正確,沒有味道。 對於我來說,我是站在紅色陣營的。共產主義的那

By 陳宇昊

我的⼤舅

他的名字是袁玉文。 他是一位父親,一位兒子,一位兄弟。是一位家族中第一代的大學生,也是一位公務員。他是我的舅舅。 我曾經以不屬於一個大家庭為傲。總覺得大家庭太複雜,還不如簡單些更好。很長一段時間,我以為自己已經非常了解我最親近的家人——媽媽、爸爸、我的祖父母,還有當然,她的女兒,我的表妹。但很長一段時間裡,我覺得我幾乎不了解他。他總是似乎離我們很遠,遠離我,遠離她,也遠離我們。 事實是,我有一個大家庭。那殘酷的十年將這個家庭撕裂,而我們也逐漸疏遠。事實是,我很後悔讓自己與家人越來越遠。但事實是——我確實了解過他。 我知道他是我們家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。他成為了兄弟姐妹們的榜樣,他們也都因此努力讀書,考上了大學。 我知道他畢業後成為了一名公務員,並且他第一份工資比他父親的收入還要高。 我知道他經歷了一場離婚,這場變故深深地影響了母親那邊的家庭,成為了禁忌,不願提及。 我知道他曾經被派往國家最偏遠的地區工作,這種犧牲使他患上了疾病,再加上抽菸的習慣,讓他的身體更加不好。 我知道他是個直言不諱、觀察入微的人。 我也知道,他有時會很固執。

By 陳宇昊

時人

上篇再刊了《時人》的第一篇文章:〈再致〈加鹽〉〉。今天來復刊第二篇。 再讀這篇文章時,我其實是相當驚訝的。文章的開端讓我原以為自己寫了一篇批判當今社會物慾橫流、科技驅動的資本主義體制的「小」生常談。沒想到後一節筆鋒一轉,開始批評為了 niche 而 niche 的偽小眾。看起來以前也沒有記憶中那麼憤世嫉俗。這篇文章敗在了結尾,以文化為題卻停在了階級和平等,實在是牽強。 其實這兩年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在許多事情上的看法沒有以前那麼 progressive 了;這是一個好事,以前太非黑即白了。那時候很多的執念其實最終建立在傷害他人的基礎上,現在只惜沒有早點棄之。可一個人終歸是要 stand up 的,但若完全失去信念,又怎麼能做到呢?過去的我沒有讓現在失望,反過來又是否如此呢?還望自己也可以找到「內心精神和物質的平衡」。 Hoi Polloi 的立意 我最初取名為 Hoi Polloi,其實是對「小眾文化」的諷刺。 Hoi Polloi

By 陳宇昊

再致《加鹽》

從數碼愛好者到開發者的轉變,真要說起來,是從和摯友創立《加鹽》網誌開始。七年過去了,寫作的習慣斷斷續續,但我從未忘記過《加鹽》。去年年末,大病初癒,休學賦閒在家,又冒出了重啟《加鹽》的想法。說起來滑稽,這其實已是第二次重啟。在《加鹽》下線不久後,有一個叫做《時人》Hoi Polloi 的短命網誌。托 WordPress 之福,《時人》仍然在線。 當中就有這麼一篇〈致《加鹽》〉。如若是今天再讓我寫這麼一篇,斷然不會有過往寫得好,便只好再刊—— 致《加鹽》 自從 2017 年創立《加鹽》博客以來,鄙人及兩位摯友為《加鹽》貢獻了超過百餘篇博客。盡管我們從未追蹤過訪問人次,但可以肯定的是,這個數字不會太高。即便如此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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